昨天下午我在城南的旧书店翻到一本2019年的护理笔记,蓝色封皮,边角卷了,扉页上有人用圆珠笔写「林晚晴,护师,市二院」。
我当场蹲在书架间没站起来。
因为林晚晴就是那套房子的房东,那个护士。2019年3月,我刚搬进去住,一室一厅,月租一千八,押一付三,她只收了我两千块押金,说「你看着老实」。
我那时候二十六岁,在一家小公司写文案,天天加班到十一点。她值夜班,我回家她也回家,两个人在楼道里碰上,就着声控灯聊两句。她总说,声控灯灭得太快,聊一句亮一下,聊个话跟打拍子似的。
「那你就跺脚。」她说。
后来我真跺脚。三楼那盏灯老了,一跺就闪,闪三下才亮。她笑,说这灯跟我一样,脾气上来得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