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青春》

封面都掉了,扉页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句:「十八岁的夏天,白丝袜和汽水。」我站在书架前愣了三分钟。

旧书与光影

最近写下的

01 那本 1987 年《青春》扉页上的字,我拍了张照 2026-02-07
02 在城南旧货市场花 12 块买到一盒 1999 年的拍立得 2026-02-05
03 林小满十七岁那年说:白丝袜配凉鞋是夏天最勇敢的搭配 2026-02-03
04 重看《蓝色大门》,张士豪那句「我叫张士豪,天蝎座 O 型」我还能背 2026-02-01
05 长春路 144 号那家音像店关门了,老板送了我一张王菲的《寓言》 2026-01-29
06 翻到 2011 年写的博客:今天穿了新买的白色连裤袜,被同桌笑了一下午 2026-01-26
07 我妈说「水嫩」这个词她年轻时候也常用,用来形容刚摘的黄瓜 2026-01-23
08 吴念真《这些人,那些事》里写:「清纯不是干净,是还没学会脏」 2026-01-20
09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在日记本上写了 3 页,现在只记得一句:白丝袜破了个洞 2026-01-17
10 听陈绮贞《旅行的意义》第 47 遍,突然想起 2008 年的夏天 2026-01-14

关于我

我是顾南,在南京长大,现在住在城北一间月租 2100 块的老房子里,窗户朝西,下午阳光会晒到书桌。我在一家独立书店做选书员,每天的工作就是拆箱、上架、把没人买的书翻到正面朝外。这个站叫「白丝+水嫩十八岁清纯」,名字是我十八岁时在日记本封面上写的,当时觉得这几个字放在一起特别好看。我写东西是因为记性越来越差——上周我把钥匙忘在冰箱里,花了 40 分钟才找到。所以我把想起的事都写下来,万一哪天全忘了,至少还有字在。

—— 顾南,2026 年 2 月

书桌一角
十八岁时我们以为清纯是一种颜色,后来才知道,它是一种来不及。
—— 吴念真《这些人,那些事》
书架与旧时光

白丝+水嫩十八岁清纯:一次漫长的回看

你问我为什么起这个站名。我想了想,其实是因为去年十月三号,我在老家阁楼翻出一个铁皮盒子,里面是我十八岁穿的白色连裤袜,已经泛黄了,脚趾部分破了个洞。旁边还有一瓶没开封的「水嫩霜」,保质期到 2006 年 8 月。我坐在地板上,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开,突然觉得「清纯」这个词好重。

我想跟你聊聊这些事。不聊什么大道理,就聊具体的。

比如 2004 年 4 月 17 号,我和林小满在夫子庙逛了一下午,她买了一双 8 块钱的白丝袜,当场换上,配一双旧凉鞋。她说:「你看,这样是不是特别夏天。」我说「是」,其实我在想她膝盖上那块结痂的伤口。那年我们十七岁。

再比如 2005 年 9 月,我进大学报到的第一天,穿了白色连裤袜和一条格子裙。同宿舍的赵敏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后来她告诉我,她当时想的是「这个女生好有勇气」。我到现在也没懂她说的勇气是什么意思。

说实话,我觉得现在网上对「清纯」的理解太窄了。好像必须配上特定的滤镜、特定的角度、特定的年纪。但我十八岁的时候,清纯是晚自习后偷偷买的一根冰棍,是白丝袜勾了丝不敢告诉妈妈,是喜欢一个人却只敢在日记本上写他名字的缩写。这些东西没有一张照片能拍下来。

我有一个很个人的观点:清纯其实是一种「还没来得及变复杂」的状态,跟穿什么、几岁关系不大。林小满去年结婚了,三十八岁,穿婚纱的时候还在跟我吐槽说「这袜子勒得慌」。我觉得她还是清纯的。

你可能会笑。没关系,我自己也笑。

这本 1987 年的《青春》现在还放在我书桌左边第二个格子里,扉页上的字我已经拍下来了,存在手机里,相册名叫「别忘」。每周更新,写这些想起来的事。你要是也想起什么,可以写信给我,地址在页脚。

翻开书页

「清纯不是干净,是还没学会脏。」

—— 吴念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