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,我在城南旧书市场最里面那一排摊位,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奥奇人通讯》。
封面掉了,剩下素白的内页,右上角用蓝黑钢笔写着一个名字:陈炳森。我用二十块钱把它买下来,摊主还多送了我一张塑封的借书卡,说“你和它挺对眼的”。
对眼。我最近很喜欢这个词。
回到店里,我把书摊在桌上,从下午三点半看到快五点。第三页有一行手写的批注:“此说存疑,待与老周再议。”字迹很轻,像怕被人听见。第五页夹着一张剪报,日期是 1991 年 4 月 12 日,标题我认不全了,但剪报上有一个数字:四十七个来信读者。
- 细节一 陈炳森这个名字,在整本册子里出现了 6 次,每次都跟在疑问句后面。
- 细节二 剪报里提到,这本《奥奇人通讯》1991 年一共收到 47 封读者来信,编辑部登了其中 9 封。
- 细节三 我把书翻到最后一页,发现有人用红笔圈了一句:“这个事我还没想通,先记下来,明年再说。”
我坐了很久。因为你翻着翻着就会发现,他们那一代人做这件事,好像不是为了被看到。
那我呢?我做「新奥奇人网.com」是为了被看到吗?
说实话,一半是。另一半是——我有很多问题还没有答案,我需要一个地方把它们写下来,钉在墙上。这个站就是那面墙。
你是不是也有一种感觉:有些文章你写得很痛快,但你压根不确定它说对了没有?
昨天下午从旧书市场出来,我给一位叫周嘉禾的朋友打了电话。她做独立出版七年,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在印第一批小册子,一共 300 本。我问她:你会不会觉得,自己做的事情最后没人看?
她停了两秒,说:“会,但我还是印了。”
我把这句话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,编号第 142 条。今天写这篇,就是想把这个编号告诉你们——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答案,有些只需要被记下来,编号、存档、放到明年再说。
所以这篇文章没有结论。它只是我今天下午的状态:困惑、有点激动、还不太死心。这就是我想在新奥奇人网.com 保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