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再舔了要喷子受不了

昨天下午，我在小区门口水果摊买橘子。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姐，叫周红，正一边剥砂糖橘一边刷手机。忽然她对着屏幕「啧」了一声，把橘子皮往秤上一扔：「又来了，这条底下全是舔的，看得我牙酸。」我问她舔啥呢，她把手机递过来——一个本地生活博主发了张随手拍的路边摊，评论区清一色「姐姐好棒」「求带飞」「这才是生活」，连续刷了四十多条，愣是没人问一句「这摊子在哪」。

我站在橘子摊前笑了半天。周红说：「你看，舔得这么齐整，我连喷的欲望都没了。」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为什么？因为「喷子」也是要吃饭的，你满屏复制粘贴的赞美，把讨论空间挤得连条缝都不剩，人家想开火都找不着靶心。这就跟打游戏一样，地图上全是友军，你让狙击手瞄谁？

说句可能挨骂的话：过度舔捧，比恶意喷人更让人窒息。喷子至少还暴露了真实情绪，舔子连情绪都是批发来的。我在一个读书群里潜水了三个月，群主每天发一句「今日感悟」，底下准时出现「受教了」「说到心里了」「老师辛苦了」——我数过，连续 27 天，没有一个人接话聊书。后来群主自己都不发了。你看，舔到最后，连被舔的人都累。

当然，我不是鼓励大家当喷子。我是说，留点真实。周红后来跟我说，她最烦的顾客是那种明明橘子酸还硬说「甜」的人，转头就在别家买。「你直接说酸，我下次给你换一筐，多好。」这道理放在网上也一样：你说「这拍得一般」，比「哇神仙」有用多了。至少我能从「一般」里知道你在看。

所以我的观点很明确：如果一个地方只剩下舔，那它离没人说话就不远了。喷子受不了，不是因为他们脾气差，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愤怒找不到出口——而愤怒，本来也是表达的一部分。你哪怕骂一句「这啥玩意儿」，都比一排齐刷刷的「支持」更让我觉得对面是个活人。

写完这段，我泡的茶也凉了。挺好，凉茶配真话。如果你也对这种「舔到发腻」的场面过敏，欢迎去翻翻我前阵子写的拨插拨插⭕⭕⭕⭕91，那篇更不客气。还有我的漂亮美女邻居2，纯粹是记录，别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