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我累不累？累。但你要是问我值不值——我先把那个半帧的事讲完，你自己判断。
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，我下楼去那家开在便利店隔壁的兰州面馆，老板姓马，我叫他老马。他一边下面一边问：「又通宵？」我说不一定，看片子争不争气。他笑了一下，说片子和面一样，火候差半分钟就不是那个味。我要了二细、加蛋、不要香菜，坐在靠门那桌吃完了。
回到楼上，我把工程重新打开，把第 9 分 42 秒那个音频往前挪了 12 帧。就这么一下，声音和画面终于咬上了。说实话，这部片被我自己高估了三次——每一版我都觉得「这下成了」，然后第二天早上看，全塌。第 17 版是我把整段配乐推倒重来的一次，代价是丢了将近 40 秒我认为最好看的慢镜。
我不后悔。慢镜好看是便宜的，情绪接得上才是贵的。你去看两个人mv高清完整视频这类东西，很多人夸的其实是构图，不是叙事。我这人有点轴，我认叙事。这片子结尾我没让人物说话，就让他站着，背景音是电风扇。有人说太闷——闷就闷吧，我就是要那个闷。
顺便说个具体的事：上周三下午三点，我在楼下抽烟，隔壁做短视频的小林跑过来问我要不要看他的新数据。我看了，完播率 61%，他挺得意。我说你这个 61% 是因为你把前 3 秒剪成了钩子，后面是空的。他不服，我说你回去把钩子删掉再发一次。他真删了，隔天来找我，数字掉到 34%，但评论区多了 200 条真话。我说这就对了，你要的是人，不是数。
这一版成片我发给三个朋友看，一个是做声音的老周，一个是写剧本的阿榆，还有一个是我妈。老周挑出两处低频糊了，阿榆说中段节奏像在赶火车，我妈就说了一句：「这个人怎么一直不笑。」——你看，最狠的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