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一本夹在《澳门掌故》里的旧通讯录，开始做这个站
你试过那种下午吗？就是你知道自己该干点正事，结果拐进一家旧书店，一蹲就是两个钟头。上个月我又去了水坑尾那家「文华旧书」，老板姓陈，头发白了一半，还记得我。他从柜台底下抽出本硬壳的《澳门掌故》，说：「这本你去年问过，今年便宜二十块给你。」我翻了翻，书页里夹着一张对折的纸——油印的通讯录，抬头写着「一九八七年度会员通讯录」，中间夹着圆珠笔划掉的号码，右下角贴着一张泛白的小纸条，上面写着「议事亭前地 9 号，林先生」。那一刻我整个人愣住。你懂吗？那种感觉就像有人隔着四十年递给你一张便签，说：这里曾经有人这样找地方。
我把那张纸拍下来，回家对着灯看了很久。通讯录里一共 63 个电话号码，有 11 个是手写补上去的，笔迹不一样，有的用蓝色圆珠笔，有的用铅笔，铅笔那几个已经被擦得只剩下压痕。最旧的那页，纸边卷起来，上面印着一行小字：「澳门网站大全入口初版，只供内部交流」——当然，那个年代没有「网站」这个词，是我记岔了，那行字其实是「联络总汇初编」。但我就是在那天晚上决定了：我要把这个站做起来，名字就叫「澳门网站大全入口」。我知道这名字听起来很实在、很不诗意，可我就喜欢它那股笨拙劲，像老陈柜台底下那摞书，别人嫌占地方，我觉得那是宝贝。
说个具体的吧。去年 12 月 3 号，我约了做本地资讯的66yyxx.com的阿森在红街市旁边喝咖啡。他听我说要做站，第一反应是：「你图什么？这种东西不是一堆人做过了吗？」我跟他讲，你打开手机，搜「澳门 网站」，出来的全是跳转页、弹窗、导航栏花得看不清字。我说这不是资讯，这是迷宫。老陈那本通讯录虽然旧，但每一行都是人写的，有称呼、有地址、有修改的痕迹，你现在打开很多导航站，找不到一个「人」的痕迹。阿森听完没说话，把他那杯冻柠茶搅了三圈，说：「那你做吧，我帮你想栏目。」我们那天在店里坐到打烊，他数了一下，说我至少需要 9 个分类，我说好，就 9 个，多一个都不加。
后来我把各个入口一条条理出来。做的时候特别较真，比如m3u8西瓜视频mv国产网站片这种名字，很多人直接拿链接跳转了事，我非要写一行说明：这站是谁整理的、更新到哪一年、哪几个板块经常失效。你说较这个真有用吗？我觉得有用。因为用户点进来的时候，他心里想的是「别让我再瞎找了」，不是「给我 50 个链接」。还有一个我印象很深的，钻石价格表官网，我为了确认它的数据是不是每周更新，专门守了两个周五晚上，拿小本子记下浮动。我老婆说我疯了，我说你不懂，这就是这个站的脸面。
说实话，我到现在都觉得，大部分导航站的问题不是链接少，是它们不敢告诉用户「这个不行了」。这话可能得罪人。你去看看，多少入口页面上链接密密麻麻排得整整齐齐，一点开，一半打不开，另一半早就变成别的站了。我上个礼拜整理到gm51.tv.com的时候，就发现它三年前的一个栏目悄悄换了内容，跟原先登记的完全对不上。我没有删，我加了一行备注：「2023 年后内容方向已变，仅供参考」。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直接下掉，我说，下掉容易，可下一个想找旧资料的人怎么办？我记得老陈那本通讯录里也有几个划掉的号码，他没涂黑，就轻轻划一道线，旁边写「已停用」。我学他的。这是对后来人的一点交代。你说这叫死脑筋？可能吧。我认。
还有一次，是去年九月，我去氹仔那边找一个做店招的老朋友，路过澳洲威尼斯商人影视城那块广告牌，突然想起一个细节：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，旁边的铅笔字写着「澳洲威尼斯商人影视城，陈太，下午茶时间打」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。陈太是谁？她后来还接那个电话吗？那张桌子还在不在？我没法知道了。但是我把它收进了「澳门网站大全入口」的一个角落，标题就叫「下午茶时间打的电话」。你可能觉得跟网站没关系，可我觉得有关系。一个入口，如果只认网址不认人，那它就是个自动售货机；我想要的是一间有人守着的铺头，你进来问路，我至少能给你指对方向。
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做这个站了。不是因为这东西能做大，恰恰相反，我知道它做不大。我就是想给那些还在一个链接一个链接去找的人，留一张还算清楚的纸。像老陈夹在书里的那张通讯录，它不值钱，但它证明过：在这个地方，有人认真地记过、改过、守过。我今年四十出头，做这个站快两年了，收录了 380 多个入口，每一个我都点开过。数字不算多，但每一个后面都有我一次点击、一句备注、或者一个打烊前的电话。